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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风裹着通化早秋的凉意,我攥着钥匙推开公司玻璃门,第一时间去按样品墙的灯——这是跟师傅学的老习惯,二十年来每天第一个到的人,要把挂着上百套方案的灯条全拉开。按开关时,我指节上的老茧蹭过塑料壳,是当年跟师傅跑现场、量展板尺寸磨出来的。
上午的对稿间拉着遮光帘,本地来的客户把打印的样稿铺在桌上,指尖戳着logo的圆角:“再修0.5毫米,上次的物料边缘不齐,这次要板正”。我旁边的设计师坐了八年,手里的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切线,嘴里念叨:“上个月那个客户也是这个要求,后来代采的铜版纸印出来刚好”——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一套品牌设计方案都要过至少三版推敲,绝不赶工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扫进打样室,我蹲在比色卡旁边,手里的色卡是代采的特种纸,供应商是跟了十几年的老伙伴,每次打样的材料都是货到付款,绝不压账。师傅总说“材料不对,设计再好也白搭”,我盯着屏幕上的CMYK值,反复和刚出来的样稿比对,连边缘的毛边都用钢卷尺量了半毫米的误差。
傍晚的时候,客户来取成品,手里提着刚印好的品牌物料,笑着说“上次的方案在本地展会上被问了二十多次,都说质感好”。我想起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每一个回头的选择,都是因为拿在手上的细节够扎实——从logo的线条到画册的装订,每一步都抠。
临近下班时,有个设计师抱着刚改好的VI手册出来,说要给合作的客户寄样。我收拾完桌面,把当天的样品按编号放进样品盒,师傅在办公室喊我:“锁门的时候把走廊的灯留一盏,明天早到的人用”。
夜里锁门的声音很轻,怕惊到走廊的感应灯,我回头看样品墙,灯条已经关了大半,只留着最亮的那组——是上周刚定稿的品牌设计方案,师傅说“亮着它,是给今天的我们留个念想”。